改稿前，我把同一篇两千字的旧文在电脑和手机上各读了一遍。桌面上一眼能分清的章节，在手机上要滑好几屏才碰得到。最容易丢掉位置的是回头找一句话、对照一张图，或回完消息再接着读。我把这些停顿记下来，再决定哪些标题要改、哪些段落该拆、图注该放在哪里。
先读完一篇，再决定改哪里
第一次整理这个博客时，我原本列了一张很长的清单：换字体、加背景、调整配色。真正开始前，我用手机读了一篇两千字的旧文，读到第三节就忘了刚才看到哪里。问题不在颜色，而在小标题与正文的距离几乎一样，整篇文章像一块没有停顿的灰色。
于是我划掉了大半张清单，只留下三个动作：缩短行宽、拉开章节、让链接容易辨认。每次只改一个变量，再读同一段文字。这样很慢，却能知道变化究竟来自哪里。
用一次中断来检查标题
读长文时，最容易丢掉的位置往往发生在页面之外：回一条消息，或者把手机递给别人，再回来时只看得见中间两段。我把旧文停在三个不同的位置，锁屏片刻后再打开，试着只凭眼前的文字说出自己正读到哪一步。
标题得说出下文有什么
原来有一节叫「一些细节」，下面同时谈了行宽、图注和链接。把它放进目录，几乎没有线索可以判断要不要点进去。我把行宽留在前一节，图注单独成段，标题改成「图片也需要一个理由」。改完再看目录，能猜到各节分别解决什么。
小标题也不必切得太碎。两段文字都围绕同一张图时，读者还得看见图，才知道这两段为何相邻。这样的地方我保留一个标题，让图、图注和解释尽量靠在一起。
在调间距之前先动句子
有一段塞了三个动作：打开旧文、标记卡住的位置、挑出可以修改的地方。它在电脑上只有四行，到了手机上却占了大半屏。我把第一个动作留在段首，其余两个拆开写，并把「检查一下」改成「回到上一个小标题」。读者知道要做什么，也知道怎样确认自己找对了地方。
如果拆开之后每段只剩一句话，我会再把有关联的句子合回去。排版能提示停顿，句子之间的因果仍要靠文字交代。
间距要表达关系
属于同一件事的，靠近一些；开始另一件事的，留出更明显的空隙。图片与说明是一组，标题与下一段是一组，两个独立章节则需要一道能被眼睛察觉的停顿。
| 元素 | 希望读者感受到什么 | 检查方式 |
|---|---|---|
| 标题与正文 | 下文在解释这个标题 | 缩到手机宽度再读 |
| 段落之间 | 同一思路里的短暂停顿 | 不靠空行凑层级 |
| 图片与图注 | 说明属于这张图片 | 避免靠近下一段 |
| 链接 | 这里可以继续阅读 | 同时检查键盘焦点 |
表格适合比较关系，却不适合装下所有文字。内容变长时，我会让它回到段落里，尤其是在手机上。
图片也需要一个理由
插画只保留了书页、窗框与光线，给长段文字安排了一次换气。我也检查了关闭图片时的阅读顺序：图片不应该承担正文没有写出的关键结论，否则网络慢一点，文章的意思就不完整了。
调整之后，页面没有焕然一新。读起来不再频繁被打断，才是我保留这些改动的原因。还有一些事需要观察：长标题在窄屏上怎么换行，深色背景里的细线是否太淡，夜里读十分钟会不会累。
我把问题记在纸上，没有立刻继续改。一个用于阅读的地方，最好先允许人安静地读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