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来得突然，旧楼二层的图书馆还开着。窗边有空位，我在那里翻了一会儿植物图册。后来再去还书，发现那张被人抱怨西晒的桌子旁多了一层薄窗帘。借书卡背面写着开放时间，我把它留在了书里。
楼梯尽头
第一次上去，是为了躲一阵突然下起来的雨。楼下的牌子只写着图书馆和向上的箭头，二层的门开着，门口有个放雨伞的塑料桶。里面比想象中亮，三面书架，中间几张旧桌子。
管理员没有问我要不要办卡，只告诉我窗边还有位置。我挑了一本讲植物的书坐下，翻到一页手绘叶片。书页边缘有些发软，但很干净。
小地方的尺度
这里的书没有多到让人无从选择。文学两排，历史一排，儿童读物放在较低的架子上。每一类都不完整，却能让人在十分钟内找到一本愿意翻开的书。
我以前逛大书店，总觉得应该把整个区域看完，最后常常什么也没读。在这里，选择少了一点，坐下的机会反而多了。桌子不大，两个人同时摊开报纸会碰到边角，于是大家自然地把东西往自己面前收一收。
还书台上的登记册
还书台上放着登记册，有人写书名，有人写建议。我看到一行很具体的话：“下午西晒时，第三张桌子有点热。”下次再去，那个位置旁边多了一层薄窗帘。
这让我觉得，公共空间的好有时不需要宏大的解释。有人提起具体的不便，也有人记得去处理它。窗帘不贵，却让那张桌子继续有人愿意坐。
雨停时，我借走了那本植物书。回家的路上，试着分辨街边两棵一直叫不出名字的树，没分辨出来，但至少第一次认真看了叶子的边缘。
后来几次经过旧街，我都会抬头看看二层的窗。读书之外，知道附近有一个不必消费、也可以停留的地方，本身就让城市小了一点。